宋如作快步走来,下压的眉眼锋利如刀:“你得走了。”

他只说了这么几个字,但宋镜辞听懂了。

仿佛有什么堵住了嗓子眼,噎得慌,她抿抿唇,想问什么, 但终究只吐出几个字:“哥哥你呢?”

宋如作忽然笑了,这丝笑意犹如冲破黑暗的光亮, 将那压迫和紧张感尽数驱散。

恍惚间,他还是那个永远对她温柔的兄长。

他抬起手,很轻地摸了摸宋镜辞的头。

“阿辞。”宋如作唤道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轻声说:“你该长大了。”

不远处,传来副官焦急万分的呼唤声。

宋如作的脸色再次变得冷沉。

他将一包东西推进宋镜辞怀里,最后看了她一眼,“车在后门,现在就走!”

冷冽的风吹过回廊,留给宋镜辞的,只有那道决绝的身影。

不知不觉间,宋镜辞的眼眶已经噙满了泪水。

她紧紧握着手里的包袱,下一瞬,眼神蓦地变得坚定。

就在她要朝着宋如作离开的方向走去的时候,一只手忽然牢牢抓住了她。

熟悉的暗香充斥着鼻尖,不必看,宋镜辞已然知道来人是谁。

“姨娘,”她小声说,“你放开我。”

尤听道:“你不能去。”

一向天真又温和的大小姐忽然像只竖起长刺的刺猬,“为什么?”

宋镜辞倔强地盯着她,声音发颤,近乎是低吼出声:“难道我要让哥哥一个人去赴死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