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不仅是个聪明的女人,还是个野心勃勃的赌徒。

赌赢了,苏家有了这份“恩情”,依靠着宋氏,在这乱世当中一定能水涨船高。

赌输了,大不了舍弃的便是……一个女儿。

虽然在她心底也许会有那么一点舍不得,但献上尤听,既能平息宋家的怒火,又能和宋氏牵上关系。

那点舍不得就成了轻飘飘的烟,风一吹便散了。

尤听垂下眼睫。

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已经有些晚了——苏老爷和山匪的计划早就开始悄然实行,没机会再去阻拦。

既然木已成舟,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。

江淑怡拉着尤听絮絮叨叨了好一段时间,丫鬟们提醒了好几道,她才终于肯放过尤听。

“听儿,你好生歇息,母亲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
目送着江淑怡离开后,尤听将服侍的丫鬟下人都打发去休息,自己走进了房内。

她没去洗漱睡觉,而是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套男装换上。

又将长发盘起,压在帽檐之下。

尤听对着镜子照了照,沉吟片刻,取了点香炉里的灰往自己脸上扑了几下。

白净的脸蛋顿时变得灰扑扑的。

她低垂着头,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细窄的下巴尖。

乍一看,就是个不怎么起眼的清瘦少年模样。

收拾好后,尤听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,轻车熟路地避开苏府巡视的护院,来到了苏老爷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