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了,便不会难过了。也许……还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。”
对于这些劝慰之语,宋窈姿都只是神色淡淡地点头道谢。
短短数日,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。
原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,这几天变得更加寡言安静。
齐鸢担忧地看了眼宋窈姿,凑到尤听身边,小声问:“宋小姐真的没什么事吧?她那身体本来就弱,会不会……”
怎么可能没事。
本就是多雨的季节,气温偏凉,宋窈姿又整日整夜地操持着太傅的丧事。
还没晕过去,全靠一口气在硬撑着。
但尤听拦不住宋窈姿。
她知道,宋窈姿是想亲手为阿翁送行,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。
尤听低声一叹:“我会照看好她的。”
像是说给齐鸢听,又像是说给她自己听: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在她身边。”
齐鸢最后望了一眼灵堂,跟着长长叹了口气,对尤听道:“你们多保重,武举那边的事,交给我就好。”
她走后,贺止戈和贺廷便来了。
皇子们都曾去过国子监入读,算起来,宋太傅亦是他们的老师。
贺廷难得收敛起了玩笑的神色,穿了身肃穆的黑衣,恭恭敬敬地上了香。
看见尤听的时候,他还有点诧异。
最近贺廷找到了新目标定西郡主,很少来烦尤听了。
“顺安姐姐,”贺廷忽然说,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也会有人为我这么伤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