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听将人抱到床上。

宋窈姿很轻,像团绵软的云,都不用费什么力气。

尤听给她盖上锦被,仔细地擦拭她脸颊边的薄汗。

宋窈姿伸出的手指,下意识地勾着尤听的袖口。

她神思昏沉,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,仿若下一刻就将沉沉睡去。

模糊的视线里,隐约勾勒出女人的身形。

彻底沉睡过去之前,她听见那人在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,轻得像是幻觉:

“若是找不到解药,我便与你这般一直下去,可好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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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宋窈姿再清醒过来的时候,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另一人的身影。

气息消散,只剩下微弱的一丝。

天色不知不觉间变得昏暗,她撑起身子,骤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。

散落的裙裳被人仔细妥帖地收整好,平静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宋窈姿起身走下床榻。

她走得不快,腿间的肌肉还有些酸软。

本来是想出门唤莺儿给自己备水沐浴,但鬼使神差地,她转向走到了书桌边上。

迟来的羞耻感涌上脑海,她不禁红了红脸。

强忍着羞赧,宋窈姿走到桌边,低眸往下看去。

镇纸压着的白纸上,留下了两行墨字。

有的地方微微泛皱,像是被不知什么时候的水泽沾染。

宋窈姿的目光落在那两句诗上,倏忽一愣。

尤听写的是:

“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”(注:温庭筠《南歌子》)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