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听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他的,只能尽力阻止贺止戈夺嫡,免得贺长思最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结局。

她看了眼贺长思的神色,问道:“二皇兄想清楚了吗?”

往日里的贺长思,虽是笑着,眉眼间却总是带着淡淡的郁色。

而今天,他的笑意透出了一股释然。

贺长思对她微微一笑:“想通了,还要多谢顺安妹妹开解。”

“这世道,人人都在随波逐流,我亦如此。”

贺长思说:“自我出生开始,便没有了选择的权力。”

“就像是一盘棋,棋局已定,”他自嘲地勾勾唇,“而我,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。”

除了接受,他又能够做什么呢。

尤听笑了下,“不。”

“落子无悔,但我们还可以选择现在与将来。”

“不如试试跳出棋盘之外,做那执棋之人。”

贺长思瞳孔微缩。

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,心脏跳得飞快。

而对面的女子却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说出了怎样惊世骇俗的话,伸出手将吹乱的发丝勾到耳后。

尤听看向贺长思,“还是莫让刘大学士等久了,二皇兄,我们走吧。”

贺长思余光瞥着身边的人。

他心叹。

顺安妹妹果然是个很通透的人,往日里的安静少语,原来只是深藏不露。

做执棋之人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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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监考的任务并不多,翰林院中,刘大学士为两人仔细地介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