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听从这些人身上移开视线,叹道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
“宁景帝想要看见繁荣和睦的天下,京府尹便只能做个繁荣和睦的景象给他看。”

这世界,有光便有暗。

有富就有贫。

有人挥金如土夜夜笙歌,有人为了一粒米争夺不休。

天子脚下更是如此。

宁景帝只想看见自己所统理的天下有多欣欣向荣,海晏河清。

他不想看见任何一点脏污,毁掉了他的江山画卷。

是的,这些饭都吃不上的贫民,在皇帝的眼中,便是令人厌恶的污点。

上面发号施令的人如此,京府尹又能怎么做呢?

他只能将这些人都驱赶到了北堂街,这个京城最偏僻的角落。

像是在驱赶一群人人喊打的老鼠。

青粟本身家里的条件便算不上大富大贵,才会卖身进宫当婢女,对此颇有几分共情。

“好可怜,可是殿下,他们为什么不去找些活路养活自己呢?”

就像她一样,选择卖身为仆。

虽然是低人一等的身份,但好歹有吃有喝。

若是同青粟一般运气好,遇到了个好主子,过得日子也能算是不错。

“住在北堂街的人,多是些老弱妇孺,没什么能力出去做工。”

要么,就是些只想混吃等死的乞丐。

青粟点头道:“难怪刚刚一路走来,见到的多半是女人和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