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太傅凝神看着她,“那你为何,整夜未归?”
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,透着浓重的压迫感。
宋窈姿面上神情没什么变化,藏在长袖下的手指已经紧张地搅在一起。
她努力勾起一抹寻常的笑容,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:“昨夜陛下让人奉上新进贡的美酒,孙女不知轻重,多贪了几杯。”
“实在是醉得难以走动,便找了相熟的妃子偏殿歇息了一晚。”
宋窈姿不急不缓地说:“这事,莺儿也知道的。”
站在身后的莺儿连忙跟着点头:“小姐说得对!就是这样!”
宋太傅目光在主仆俩身上逡梭,最终悠悠收回。
他放下汤匙,看着宋窈姿说:“昨日是我突然病发,才让你得帮我跑一趟。以后没有什么事的话,还是尽量少往宫里跑。”
宋窈姿顺从地点头:“知道了,阿翁。”
“若是没有旁的事吩咐,阿翁,我就先行回房了。”
宋太傅摆摆手:“去吧。”
宋窈姿起身,向太傅施礼后,挺直脊骨步伐翩翩地离开。
到了宋太傅视线之外的地方,她一直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懈了下来。
背上不禁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她一路攥紧着手指,回到自己房间里,让莺儿也退下后,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明明,明明只是个意外,却弄得她时时刻刻都不由绷紧心神来应对。
将窗户一一紧闭,又将房门的门闩插上后,宋窈姿这才放心地解开身上的衣裙。
她的房间里摆着一面等身的铜镜,是以前进贡的西洋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