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随性,并不标准,透着一股子的敷衍。

皇后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不快,只当是没看见。

今时不同往日。

贺止戈手握兵权,有时连皇后的儿子都要暂避锋芒。

她不仅不能对他斥责怒骂,还得装出一副和蔼的面孔,笑着问:“阿止刚刚打完仗回来,应该好好歇息才是。”

言下之意就是别来她面前碍眼。

贺止戈也笑:“听闻母后身体有恙,阿止日夜担忧,一定得来亲自看看才行。”

“母后年纪大了,最应该保重身体。”

皇后最恨别人说自己老,指甲几乎要掐紧手心里。

她一腔怒火发不出去,将视线转到沉默的尤听身上。

“本宫有好些日子没和顺安相处了吧,等会儿顺安就留下来,替本宫抄抄经文。”

这经文可不是那么好抄的,是宫里的贵人最喜欢用来折磨人的方式之一。

尤听还没应声,贺止戈就先朗声开口:“母后,论起来儿臣和皇姐才是许久未曾好好相处过了,母后不如将这机会让给儿臣吧。”

他嘴里说着讨笑的话,神情却是幽冷的,看向皇后的目光墨色沉沉。

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几年,仅仅是个眼神,亦带着常人难敌的戾气。

皇后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,伸手揉着额头:“罢了罢了,你们小孩子间总是更玩得来些,都下去吧。”

看见两人行礼离开后,皇后的脸色才显出怒意来。

“这个贺止戈,真当自己胜券在握,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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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宫门走出来后,贺止戈很是自然地跟尤听并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