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想,尤听就能想象得到等会儿对方会有多难缠。
不过, 从她教化贺止戈失败的那一日起,她就预想到了今日的境况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只是偶尔会想起,那曾经天真地待在她跟前念书的孩子。
像块纯洁无瑕的玉石,眼里带光地唤她“皇姐”。
怎么就会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。
尤听不再多想,让青粟进来,替她梳洗换衣。
青粟边给尤听梳着头发,边小心翼翼地问:“殿下,昨夜,您和宋小姐没出什么事吧?”
她和宋小姐的侍女,都被尤听赶了下去,面面相觑地待在偏殿之中。
一直到天微微亮,才看见宋小姐从她们公主的屋子里走出来。
脚步虚浮,脸色绯红。
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,急匆匆地拉上侍女离开了宫。
尤听神色不变,淡声应道:“自然是无事。”
“宋小姐只是醉了酒,方才在我这里暂歇。”
青粟回想起公主和宋小姐昨晚的样子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似乎是像喝醉了,又似乎有些不像……
不过她也没多在意,反正她只要听殿下的话就好了。
殿下说了没事,那就是没事。
换上了身轻简的裙裳,尤听理了理袖口,离开端阳殿去向皇后请安。
皇后是宁景帝的发妻,年龄也不小了,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,因此基本上都只是深居简出。
为了避免耗费精力,她免了不少人的请安礼。
但偏偏,没免尤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