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尤听觉得她仿佛看见的是只受伤的小兽,只能躲在角落里孤独地舔舐伤口。
尤听比白念昭更清楚她的命运,所以,她知道这只可怜的小兔子会从白家被送到尤家,如刚出狼窝又入虎穴。
她知道白念昭会继续被尤家人所排斥欺辱,知道尤傲风会故意想方设法地折磨她, 将自己受伤和被白家羞辱的怨气,都转化在白念昭身上。
她知道白念昭会变得伤痕累累身心俱疲, 却又不得不始终依附于伤害过她无数次的尤傲风。
这就是作者给白念昭的设定。
男主轻飘飘地表示都是误会,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过去的一切伤害。
而那只小兔子,则像个斯德哥尔摩患者,扭曲地依赖着曾经的施暴者。
彻底成为了被驯服的笼中之鸟。
这样的人生太悲哀了,所以那时,尤听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,将白念昭护在身后。
最开始做任务时,尤听只将人当做是个任务对象。
可白念昭是个活生生的人。
她用自己的方法,一步步,笨拙却又真挚地向着尤听展示她的真心。
面对这样纯粹的喜欢,尤听的第一反应是退缩。
她丧失了记忆,但她直觉自己应该没有碰触过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。
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质,让尤听习惯性地选择踟蹰不前。
她不希望白念昭伤心。
但更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。
陌生而不明的情愫,让尤听在面对白念昭时颇有几分束手无策。
她希望将人赶走,远远地帮助白念昭就好。
但偏偏小兔子自己三番两次地跑到面前,对着她可怜兮兮地扑闪着眼睛。
郁气便怎么也发不出来。
尤听,总是对白念昭心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