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榭虽是心中有怨气,想替她报了这份仇, 但梁思若也不愿。有些人是一定要死在她的手里。任谁也不能抢了。
这几日降温得厉害, 夜里起霜冻,早晨路面上都浮着一层冰,园子里的梅花开了, 都飘到了皇帝的寝殿, 梁思若闻着淡淡的梅香, 对魏帝说:“王上, 您躺着也有好些日子了,可想出去走走?菱汐搀扶您,去赏梅闻闻花香?”
“好。”皇帝慢慢从床上起身,穿戴整齐后,没了往日的精神,咳嗽了几声,梁思若又将大氅给他披上:“外边冷,注意保暖。”
她专心致志地给他系上衣带,魏帝冰凉的大手抚上她的一双手,怜惜地说:“平时钟爱舞剑,手心都起了薄茧。时至今日,刘宋打到皇都来已成定局,寡人身子日渐衰落,也不知能挺几日,你可曾怨过我?”
梁思若一言不发,默然中眼尾却泛了薄红:“王上,走吧。”
魏帝也没继续问下去,两人心照不宣地回避了这个话题,在园子里走了两圈,皇帝就已经气喘吁吁,走不动路,还是被轿辇抬回去的。
眼看着到了皇城脚下,一路穷追不舍,魏军精兵全被安置在这里,苟延残喘,而其他县郡皆被攻破。被俘的士兵若投降便充军,若不投降,全都活埋进乱葬岗。
刘宋军队势力壮大至一百多万,而魏都城只剩不到十万精兵。
这场战役似乎不打,也知道胜负。
宋榭站在半山腰俯瞰着繁华的都城和那座困着梁思若的皇宫,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里,这时天色灰暗,竟下起了雪。
“今年下雪好早。”士兵们在后方安营扎寨,议论纷纷。“也不知道俺爹俺娘咋样了,没多久就能回去见他们了。”
“魏军赶紧投降算了,还有什么好打的,四面楚歌,保一个全尸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