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家里拿的,”试着温度不是那么烫之后,她才将碗递给她,“我不喜欢去医院,所以备了很多药。”
“你不是也讨厌医院吗?”
秦摘月闻言神情微怔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,那时她发高烧住院,父母为谁留下来照顾她而争吵,一个有演出,另一个有大客户要见,最后吵得不可开交。等她醒来时,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一户人家。
隔壁床住的是和她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孩,一家人吃着饭,有说有笑美满和谐。
两人吵架的间隙里没人想到她病了一天还饿着肚子,也没考虑发着烧的她一个人该怎么办。被输液吊瓶限制自由的她,那一刻起了拔掉针头的想法。
她想,没有人会在意她健不健康,她生病只会加深父母的矛盾,她只是个累赘。
“是这里吗?是这里吧?”
在她产生这样的念头时,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嘀咕声,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,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床位。
“我总算找到你了,今天你没来上课老师说你发烧请假了,我问了好多人才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叶闻星从小就是个话唠,从进门起就喋喋不休讲了半天。讲到一半她突然顿住,慌乱地扯开她的手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正按着针头,有丝丝血迹倒流进输液管。
“你别压输液管呀,等会手也该疼了,”等输液管恢复正常叶闻星才松了口气,又见她坐着,好奇道,“你准备干嘛?”
“我……”她有片刻心虚,“上……上厕所。”
好像也不是没人在意,如果被叶闻星知道她刚刚的念头,眼前的人怕是又要抱着她哭好久。
“哦哦上厕所,那我帮你拿吊瓶吧,挺重的。”叶闻星嘀咕。
将她送到厕所门口,叶闻星还不打算将吊瓶递给她,见她不进,还茫然问她:“怎么不进?”
“我……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不,你不可以,你发着高烧呢,万一晕在厕所了怎么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