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嘘。”还保持着理智的秦寒,突然朝众人比了个禁声的手势,其他人看着她的动作,露出不解的神情。
但很快她们听清楚了,瘴气中有微弱的敲击声,缓慢、低沉,是石头碰撞发出的微弱声音。
唐诗迅速爬起身来,跌跌撞撞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,其他几人见状,也紧随其后。
往前左拐右拐,一块长满苔藓的巨石横在左侧,延绵数里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岩壁。此时,那微弱的敲击声已经轻不可闻,声音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“这里!”孟七颤抖的声音传来,唐诗往孟七的方向一看,岩石的上部倾斜而出,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夹角,往内延伸出一个天然的凹陷,似是一个洞穴。
唐诗三步并作两步,扒着岩壁往里望,尽管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,但在那一刻还是被眼前的人刺痛了。
“石竹……”唐诗轻轻地喊着,钻进凹陷里,石竹穿着单衣蜷缩在岩石下面,双目紧闭,身上伤痕累累,脆弱得仿佛一块将要破碎的瓷器,她一手将唐诗的暗归紧紧抱在怀里,一手握着一块石头,意识混乱地敲击着上方的岩石,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到来。
净化器能运转的部分覆盖在她的脸上,勉强工作着。
“石竹。”唐诗双眼泛红,有水汽夺眶而出,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她,鼻尖的酸楚让她喉咙发紧,喊出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。但石竹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,唐诗忍住狂跳的心脏,将地上气若游丝的人连同暗归轻轻抱起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凹陷。
高卓从凹陷的深处拖出一个染血的背包,里面的药物和食品几乎已经全部被消耗掉,看来石竹靠着这些东西,才撑到了现在。
昏迷中的石竹一直在发高烧,能活下来,很大程度倚靠着她坚韧的意志。唐诗被拉古捋走后,她短暂地清醒过来,靠着本能给自己注射了修复剂,然后脱下了带着浓厚血腥味、可能引来蟲子的作战外套,跌跌撞撞找到一个能藏身的地方,隐匿了自己的行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