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男人走后又过了几个小时,卫姝始终没有清醒,而是陷入一种微妙的分裂中。
从监控上看,她的表情有几分说不出的扭曲,身体以不正常的频率大幅度颤抖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落,已经将领口晕染出一大片水迹。
中间的女人撑在监控桌上,指着画面问道:“她这是怎么了?”
旁边的人齐齐摇头,惶恐道:“我们也不知道,要不……进去看看?”
“卫姝这个人是我唯一的筹码,”女人咬牙犹豫,“但她很聪明,万一是陷阱呢?”
旁边有一人迟疑道:“咱们的监控是三百六十度的,她被绑在椅子上一直没动,应该没事吧……”
女人思考了半晌,抬手一指:“你,把脸蒙上,去看一下。”
房间里,卫姝的情况很不好,她对密闭空间的恐惧大概是深入骨髓的,加上面临性命的威胁,这些都对她的病情不妙。她的发病像是冲破密闭的容器蓬发而出,炸开一朵殷红的火花,烧得她脑袋都要炸了。
她的感觉和意识分裂成两份,一份在痛苦翻滚,一份冷冷地浮在她身体上方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对周围的感知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,她听见门开的声音,铁门常年失修,打开时发出锈迹摩擦的难听声响,然后是穿着皮鞋的男人…应该是男人,步伐大,脚步重。
鼻尖闻到了一丝海风的味道,她对这种的味道异常敏感,有点湿,有点咸,还有很难察觉到的腥味——这里靠近海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