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山愣了一下,慢慢咽下嘴里的土豆:“虽然我能观察出来,你有躯体化的焦虑,不说话的时候眼神会垂下来、失去焦距,和我们聊天时会有愉悦的反应,尽管有些刻意,还不稳定。现在你的状况不能说很好。然而,你在有意识地克制,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。以前的你像是一个站在沼泽中往下陷的人,不会挣扎,不会呼救,面无表情地任由自己往下陷,现在已经好了很多,我很欣慰。”
卫姝现在对赵天山的身份和本事又信了几分。
她举起手里当地人酿的酒,向赵天山举杯:“谢谢,要是这次你还能把我治好,我会付你双倍诊金。”
赵天山眉开眼笑,也举起酒杯,和她一碰:“那我要替对门的养老院谢谢你了。”
卫姝笑了笑:“你还在把一半的诊金用在养老院呀?”
“小镇的老龄化越来越严重,能帮点忙就帮点忙,毕竟我也没有爸爸妈妈,挣这么多钱也不知道给谁花。”赵天山笑了笑,没有再说。
吃饱喝足,卫姝和赵天山一起回招待所。
此时天色已晚,天幕呈现深蓝的静谧,赵天山和她并肩走着,开口关心道:“你回国这些年还好吗?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?”
卫姝蹦蹦跳跳往前走,踩月光射过树叶在路上投下的碎影,语气轻快道:“很好。”
赵天山回头看她,卫姝回忆起失忆后北歌对自己的点点滴滴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如果现在让她坚定的说出一个爱自己的人,那么这个人的名字一定是北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