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没有意料到她会这样想:“不是这样的,你只是不知道而已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为什么不知道,”北歌狠起来连自己的记忆都能欺骗,“那么明显的特征,只能吃海鲜,越浓郁的海鲜味越好,甚至浓郁到刺鼻,令人作呕,她都不介意。她不喜欢与人亲近,明明喜欢小猫却要送回来。这一切的痕迹都是那样明显,而我故意装作看不见,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承担内心的谴责,不用去体谅她这些年的不容易,从而在道德上获得解脱!”
北歌越说越激动,声音却被她压在喉咙里,像一支颤颤巍巍崩在弓弦上的箭。
“可当年错的人明明是我,是我给了她地址,却没能接住她。”
“是我给了她承诺,却没有做到。”
“我抛弃了她,她还愿意回到我身边,但我却像一个卑劣无比的小人,在内心深处狠狠嫉妒那个叫doris的人,嫉恨她能获得小姝的爱,甚至开始埋怨小姝为什么要在我们领证前和她通话……我就是那个卑鄙不堪的人,太卑劣了……”
阳台外,一片衣角默默移开。
沈岚蹲下来,扶住抱膝痛苦的北歌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叹气很轻,马上消失在空中。
沈岚说:“你以后,每周两次,来我这里进行心理咨询吧。”
北歌没说话,沈岚一字一顿道:“北歌,你现在有很严重的焦虑,而且,不排除你有潜在心理问题的可能。我相信你自我调节能力和抗压能力都很强,但你面对的是卫姝,在你心里,卫姝的一举一动比动辄上亿的商战还要耗费心神,所以你必须重视起来。”
北歌迷茫地睁开眼。沈岚是她这些年唯一还在联系的老朋友,她的话北歌自然相信。
“你能帮我处理好小姝的问题吗?我信你说的,但现在最严重的是小姝,不是我。只要她能好,我就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