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盏内的灯油即将燃尽,也没有看见平阳公主回来的身影。
萧怀玉撑着凭几起身,她推开殿门,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,“都这个时候了,公主还没有回来吗?”她皱了皱眉头问道,“什么议事,要如此之久。”
恰逢女官刚刚从外朝归来,“勤政殿的议事已经散了,公主这会儿应该在看中书舍人的拟诏。”
“中书舍人?”萧怀玉侧过头。
“就是原来的秘书郎赵砚书。”女官解释道。
萧怀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赵砚书的身影,“中书舍人…”
“公主回来了。”女官看着庭院突然说道。
萧怀玉抬起眼,果真见到了平阳公主,她皱了皱眉头,转身回了殿。
“武安侯,”女官还以为萧怀玉没有看见,于是又提醒了一声,“公主回来了。”
萧怀玉却像没有听到一般,自顾自的往前走。
“公主。”女官向平阳公主行礼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平阳公主屏退左右,包括殿外值守的女官。
“喏。”
她将殿门关上,便见萧怀玉戴着长冠,身穿直裾背对着殿门,立在桌前,旁侧靠墙的位置是满屏的书架。
“赵舍人今日说武安侯生气了,我还不信呢。”平阳公主有说有笑的走上前,“武安侯莫不是真的生气了?”
萧怀玉转过身,“公主何不将赵舍人也传进昭阳殿,她或许比臣,更让公主满意。”
“好啊。”平阳公主竟一口应下,“既然武安侯都开这个口了,想来是一点都不在意的…”
“李瑾!”萧怀玉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,连带着手中的动作,一并施加在了平阳公主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