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刚刚驾崩,尔等身为人臣,竟然带兵甲闯先君灵堂,这难道不是造反?”赵砚书的话刚刚说完,身后系白绫的禁军撤退至两边。
裴长之与韩修都瞪大了双眼,原来平阳公主并不是在承明殿拥立李兴登基,而是于此殿,搭建了天子灵堂。
张贵妃母子,正于皇帝灵前恸哭,而承明殿本为常朝之殿,左右是官员办公的官署。
一些中立,且不知情的臣子,将殿前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,这是裴长之与韩修所没有想到的。
“尚书令?”韩修看向裴长之。
“不可回头。”裴长之皱眉道。
“楚国的朝堂,何时轮到女子说话了!后妃不得干政,此乃祖制,圣驾自涪陵回京,中宫便百般阻拦臣工入见,并囚禁天子于内廷,把持朝政,又假借天子之名,立一襁褓婴孩为储君,天子册封礼,不见君王,竟以中宫代之,如今又谋害天子,欲立傀儡,中宫母女,杀夫杀父,着实恶毒。”裴长之在承明殿前大骂道。
平阳公主脸色平静,她看着殿阶底下佞臣,“敢问尚书令,哪只眼睛看到了,吾与皇后殿下的弑君之举?”
“且中宫乃天子发妻,亦是你们的君王,身为人臣,堂堂士大夫,竟为了自己的私利,劈空扳害,污蔑自己的君,目空一切。”
“涪陵之乱,圣驾为叛军所重伤,久治不愈,诸卿在涪陵,有目共睹。”平阳公主又道,“是吾与武安侯奉诏平乱。”
“而今陛下因伤重驾崩于内廷,朝野却传是中宫所害,无风不起浪,这背后的始作俑者是谁,吾想,尚书令最是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