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不是我不愿念其功勋开恩赦免,而是,历经先帝朝之事,我实在不敢想象如果朝廷再出一位薛简,又将会生出什么样的动荡。”
范离看着自己亲手扶持的君王,“老臣当然知道陛下的恐惧,然而现在的楚国,已非当年强盛之时,过分的内耗,只会有害而无利。”
“老臣恳请陛下,三思。”范离在皇帝跟前跪了下来,“切莫寒了边关将士之心。”
皇帝本想去搀扶,但思来想去,最终还是停了手,“如果朕赦免了他,岂不威信全无,将来还如何震慑这些边军?”
“陛下。”见皇帝如此糊涂,范离跪上前,“陛下如能开恩,将士们心怀感激,楚国才可万年。”
这时,宫廊一名宦官一路小跑至贾舟身侧嘀咕了一阵,贾舟遂至君前,叉手道:“陛下,平阳公主去了廷尉狱。”
皇帝听后,神色微变,他挥了挥手,屏退传信的宦官,“有功,朕自然不吝啬赏赐,但是有罪,也绝不会心慈手软,姑息养奸。”说罢,便甩袖离去,似是铁了心要治罪萧怀玉。
范离抬起头,见皇帝已远去,遂颤颤巍巍爬起,贾舟并没有随皇帝离开,而是弯腰扶起了丞相。
“君侯。”贾舟搀扶着喊道,“陛下就是这个脾气,您是知道的,当初薛家为何被夺权,便是一句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中郎将触到了陛下的逆鳞…”
范离闭上了双眼,“老夫已是半只脚入土的人了,本想过些时候就告老还乡,然实在不愿我大楚基业就此落寞。”
“燕国举国抗胡,以力微而搏强,齐楚虽助,然兵力不足万余,此战可以说是燕国一国抗六胡,陛下不思强敌,一心提防臣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