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接了命令将此处封锁,萧怀玉只好抱住顾白薇,将她带离,即便她知道石骁的死另有隐情。
至亲就在眼前,而她却不能为其收尸,顾白薇不愿离去,并跪在牢房外失声痛哭,先前所压抑的悲伤情绪再也无法控制。
对于萧怀玉而言,石骁或许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好战友好同僚,但对顾白薇而言,这是她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了。
为国征战了一生的武将,却死在了这样肮脏,污秽不堪的地方,顾白薇甚至能够想到昨夜的场面,对于一身赤胆忠心且傲骨的石骁而言,这样的死法无疑是屈辱折磨与痛苦的。
“白薇。”顾白薇越是伤心难过,萧怀玉便越愧疚,石骁将她送到自己身边,这些时日,自己与麾下所受的伤都是她在照料,原本只是因为身份被她看穿,而将她留在身边看管,如今二人彼此间信任,俨然成为了挚友。
顾白薇看着伯父的尸体,拼命挣脱束缚,萧怀玉则紧紧搂着她,“对不起,白薇,都是我的错。”
眼下有众多人看守,顾白薇是没有办法接触到尸体的,无论是朝廷还是廷尉卿刘汴,都在掩盖真相。
顾白薇推着萧怀玉,随后抬起头泪眼汪汪的说道:“这其中一定有隐情,我不相信伯父是自缢的,为什么不让我进去,只要让我看一眼,我就能知道原因。”
萧怀玉哽咽的回答不上话,她只能不断道歉,“白薇,我很抱歉。”
顾白薇从语气中听出了无力,她心灰意冷的看着伯父的尸体,就这样潦草的躺在地上,只用一张破旧的草席盖着。
此时的她,恨透了当权者,恨透了这个腐朽的朝廷。
“接替伯父坐镇西北的人才是始作俑者,为什么他不用受到惩罚,为什么顶罪的是石伯父呢,西洲之战中的功劳,他做了什么,就能获得与开国功臣一样的爵禄,而伯父镇守西洲十余年,还不如一次战争,那人一来便取缔了伯父,接管了苦心经营的一切,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后的手足兄弟吗。”顾白薇冷冷的质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