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萧怀玉的内心是想拒绝的,并想找借口给自己打掩护,但她又不愿意将顾白薇卷入这场纷争中,“回陛下,功业未建,臣不敢奢望成家。”
“只要你成了家,功业是迟早的事。”皇帝拍了拍萧怀玉的肩膀,似在允诺什么一样,“朕有十几位公主,其中年长未出阁的,六公主已成年及笄,尚未婚嫁,以卿两境之功,赏无可赏,朕便将六公主下嫁于卿,如此一来,家业即成,我楚国又多一员猛将。”
与萧怀玉猜的一样,皇帝要下嫁的,是刚刚犯了罪还未解除禁足的平阳公主。
犹记得上一世,平阳公主得宠只是因为她是女子,对皇权构不成威胁,皇帝遂将她当做巩固权力的棋子,甚至还与之达成交易,合谋杀了萧怀玉。
然而平阳公主的野心,皇帝直到被幽禁时才反应过来,她要的并不只是权力,而是拥有与天下男子一样的野心,她想要的,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“陛下。”萧怀玉当即又跪了下去,“臣出身卑贱,而公主是天底下最最尊贵的女子,臣不敢高攀天子之女,更不敢奢望成为皇婿,只愿为陛下、为大楚守好边疆,热血沙场。”
萧怀玉的拒绝说得十分委婉,以贬低自己不敢高攀为理由,将李楚皇室捧得极高,这样一来,皇帝便不会生气,反而觉得萧怀玉十分识大体,于是便更加欣赏与满意他了。
“卿为我楚国出生入死,岂能如此妄自菲薄。”皇帝再次将萧怀玉扶起,“六公主乃由中宫抚育成人,平日里骄纵惯了,有些任性,她能嫁与卿这般的郎君,也是她福气,况且卿还曾对她有过救命之恩。”
皇帝的话让萧怀玉心中生出了一阵鄙夷,论才貌与出身,比萧怀玉优秀的比比皆是,然而让她从众多天之骄子中脱颖而出的,恰恰是出身。
“陛下。”萧怀玉抬起头,心里很不情愿,上一世的覆辙她不想再重蹈,因为一旦成婚,她又将陷入那种为难的境地,对于彭城王的恩情,她无法忘记,而对平阳公主的情,她又何曾真的忘过,“臣只是一个连大字都不识的乡野粗人,实在不敢高攀公主,边境战事紧张,臣恐无法侍奉好公主,而今之势,齐燕虎视眈眈,臣居无定所,又岂敢委屈公主下嫁于臣,还请陛下,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