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冠身着黄巾衣褐,团坐于崖柏之下的巨石上,“变数也是无法预料的。”她又道。
“会是楚国的彭城王李康吗?他的确是个仁主,除此之外,我还见到了平阳公主李瑾,我在她的眼里,看到了杀伐二字,那将会是无休无止的战争与杀戮。”临沂公主道,“或许,这是三国的宿命,逐渐增长的野心与欲望,永远不可能维持和平。”
“清瑶,你的杂念太多了。”女冠提醒道。
“或许吧,”临沂公主没有否认,“我是齐国的公主,我受臣民供养,我不像师兄一样孑然一身,可以心无旁骛的一心求道,齐国是我的国,也是我的家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国家走向万劫不复,看着供养我的臣民,深受苦难。”
“国、家?”女冠为之一笑,“谁的国不是国,谁的家又不是家,而今齐欲灭楚,若楚亡,楚人又何以为家?”
临沂公主听后长叹了一口气,“我无法阻止人心的私欲,因为我也有私心,我没有办法顾及天下人,我所能做的,也只有自己的国与子民。”
“可她们却不会记得你的功劳。”女冠又道,“甚至在史书上也只只会留下临沂二字,连名字都不会被人知晓。”
“我不需要谁记得。”临沂公主回道,“这是我甘愿做的事,无愧于国,无愧于民,无愧于己,无愧于心,这就是我所求之道。”
“好人都让你做了。”女冠叹道。
“对了。”临沂公主忽然想起什么,她转身看着女冠道:“师兄送我的那本兵书,我送给了一个楚人。”
“兵书,哪本兵书?”女冠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,旋即惊道:“该不会是那本以王道用兵的《司马兵法》吧?”
“嗯。”临沂公主十分平淡的点了点头。
原本事事都不在意的女冠却有些坐不住了,“此书完本已缺失多年,留于世的都是由残卷拼凑,为历代皇帝所重,那可是孤本,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到。”
“你怎么会送给一个楚人?”女冠很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