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府送来了诸侯王娶亲时穿戴的冕服,七旒冠冕,冠上系青玉珠。
李康并未着急更衣,他看着铜镜前,身不由己的自己。
【不过看彭城王的样子,乱世之中,当不像是可以思儿女长情之人。
公主又何尝不是呢。
我早已入道,不问红尘中事,唯有齐国是我一生所求。】
“一生…所求吗?”李康伸手抚过冕冠,眼里充满了落寞。
“大王,该更衣启程了。”侍女走到他的身后提醒道。
李康叹了一口气,随后拽起冕服穿上,“该来的,总是要来的。”
侍女于是上前将漆盒中的腰带拿起,小心翼翼的替彭城王系上,“燕国公主能嫁得王这样的郎君,应是欢喜的。”
“齐国的临沂公主说燕君只有两个女儿,长女性烈已经婚配,至于次女…”李康皱眉。
侍女将蔽膝与佩绶系于彭城王腰间的大带上,“她若见了王,必然也会像楚京城里的那些女公子一般为之着迷。”
最后,侍女将冕冠奉上,李康接过戴于头顶,“但愿吧。”
侍女伸出手,将与绶同色,系冠的组缨轻轻系于彭城王微微凸起的喉间,最后又将黄绵所制的小球——黈纩,悬于冠冕之上,垂于耳旁。
随后取下将象征诸侯王权柄的佩剑奉上,俯首跪道:“奴,恭送大王。”
彭城王握着悬于腰间的剑柄,站在屋内凝滞了许久,透着青玉珠,他的眼睛不知在神思什么,只听得轻叹一声后,便阔步踏出了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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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