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公主低着眉头凝视,“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吾说话。”
“没有人?”萧怀玉抬眼,“公主靠我们保护,方有今日的锦衣玉食。”
“大言不惭!”平阳公主反驳道,“尔不过一个刚入伍的小卒,何来这种大话。”
“朝廷用我们这些新入伍小卒的尸体垒成城墙,来阻挡东齐进攻的步伐。”楚国的酒不算烈,但萧怀玉的脸上已经有些泛红,“否则,又如何拖延到燕国来救。”
平阳公主半眯起双眼重新打量着萧怀玉,从她针锋相对的言语,加上背后的彭城王,平阳公主对她越发的不喜。
“那又怎样呢,彭城王不惜忤逆君命也要为你求情,可在君王眼里,弃卒就是弃卒。”平阳公主道,“战场上可以弃你一次,朝堂上也依旧。”
“现在,只有吾能救你。”平阳公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她丢出话去,企图让萧怀玉放低姿态恳求自己,“说起来,吾与齐国的婚事能够作罢,也多亏了你呢。”
然而正是因为这句话,让半梦半醒的萧怀玉彻底呆滞住。
曾几何时,这样的场景在她梦中出现过,也是这样的问话,一向孤傲的人,用自己的方式给了狱中人台阶。
烈酒在萧怀玉腹中作祟,她开始喃喃自语,而面对一个随时可以取她性命的上位者,竟也没有了畏惧。
面对平阳公主的搭救,萧怀玉却转过身去背对着,“我要睡觉了。”
廷尉左平与宫人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,廷尉左平害怕平阳公主会在狱中下手,于是连忙开口提醒,“公主,此人入狱时,陛下曾有所交代,他要是出事了…”
“如果你能活着离开楚国,我就不叫平阳。”平阳公主没有理会官员,而是对着萧怀玉放狠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