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主管律法的张绍却认了死理,丞相的党羽也帮忙附和,而其他大卿不愿得罪巴陵侯与丞相,便都持中立的态度。
“国家已在艰难之时,北有燕虎视眈眈,东有齐举兵犯我,民心,才是国之根本,如果这个时候朝廷徇私枉法,百姓会如何看待呢?”
“当律法不再有约束之效,那么天下会生乱,一旦大乱,其后果,诸位臣工可担得起?”
“巴陵侯乃是大楚的栋梁,若是杀了他的儿子…”
“巴陵侯是大楚的臣子,作为臣下,忠君爱国是他的本分,朝廷对于有功之人,赏赐从不吝啬,他既已因功受赏,又岂可再居功而废法?陷朝廷于不义呢。”
“我想各地的暴乱,没有比太尉更加清楚的人了。”张绍看着武官首座的老臣。
“张廷尉,你要想清楚了。”太尉作为巴陵侯的挚友,冷冷提醒道。
“我是大楚的最高法官,若连我都做不到公正,那么这个天下,还有公正可言?”
“有件事,恐怕诸位臣工还不知道吧,被凶手当街杀害之人,并非平民,而是我大楚的京官。”
“什么?”众人挑眉,“朝廷官员怎敢对公主不敬。”
“他之所以辱骂平阳公主,是因为他唯一的儿子,在天子检阅三军时,被平阳公主送去了长秋寺,成为了寺人。”
“但这不该成为杀人的理由,杀害朝廷官员,罪加一等。”张绍又道,“至于平阳公主的作为,待此案了结,下官亦会上奏陛下。”
“另外,我还听说,巴陵侯这个幼子萧睿诚,所杀之人,并不只这一个,但是因为有人畏惧巴陵侯的势力而纵容。”说罢,张绍呈上来诸多证据,“这样多行不法之人,廷尉如何能够放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