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地面积又不算特别的大,郁景不知道那么多的人到底是怎么挤进去还能正常运转的。
还好今天是周末,学生们不上课,小区里就少了很多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家长。
但现在的孩子压力大,即使学校不上课,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辅导班需要去,进入黑黢黢的楼道以后,她侧身给急匆匆下楼的孩子和家长让路,“爸爸,我真的不喜欢钢琴,把学费省下来,妈妈就能少兼一份职了。”孩子懂事地仰起脸看她的父亲,世俗意义上不算成功的中年男人脸一拉,他使劲拽了一下孩子身上背着的红色书包带,“别废话了,大人的事小孩别管。以后出人头地了,嫁个富二代,让我和你妈也享享清福。”
郁景听得清楚,她身边的易蓝因听得也该这么清楚。
楼道的感应灯可能是坏了,这么大声的对话和脚步声,楼道依然黑黢黢的。郁景偏过脸去看易蓝因的表情,她神色淡淡的,一只手被郁景紧紧牵着,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裤子一侧,等那对父女离开楼道之后,易蓝因凑过来小声问郁景:“你小时候听过这种话吗?”
“什么?”郁景重新站回到楼梯的中心。
“以后嫁个富二代,”易蓝因施力回攥她的掌心,“都出人头地了,最后还是要落在嫁个富二代上,挺奇怪的逻辑。”她反抓着郁景的手向上,“几楼?”
“四楼。”郁景回答。
两人站在一道灰绿色的安全门外,门边的墙上粘着几个开锁的小广告,易蓝因修长的手指指指这道门,转头问她:“是这家吗?”
“嗯。”郁景点头。
她挤到前面去,抬手敲了两下门后,又轻推着易蓝因的胯使她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