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城岔着腿坐在那椅子上, 双手互相揉了揉手腕,他仰着已没了发型的脑袋, “郁景,”
“咣”的一声, 郁景的拳头像一记水泥炮弹一般冲过来,郁城的嘴角立刻见了血。
那对夫妻如丧考妣,疯了似的冲向郁景。他们抬手落下,手被擒住便张了嘴去咬去撕。无所不用其极的,突然激发了人类内里最黑暗的兽性。
郁景扬起头,又甩了甩刘海上的雨水,一手捏着一个人的手臂,咬着牙冲他们吼道:“郁城变成如今这样,全都要怪你们自己!”
郁城被那一记重拳打得忘记了思考,他只是抬手按着自己的脸,愣愣地看着前面围在一起的三个人发呆。
他想不明白,那上不得台面只能在阳台吃剩饭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大人,又开始说大人似的话。
山一样的爸爸开始变得软弱,永远会给自己无限偏爱的妈妈也开始变得面目狰狞。
那个窝囊废呢?她很有力量,她会说大人的话,她被米来亲口认作妹妹。
米来一个人持着雨伞站得笔直,她看着自己涅槃重生的妹妹,想到了那个决定半途放弃学业的自己。
时间过得飞快,一眨眼,还青春年少的高中生就开始感叹时光催人老。
女孩们,再坚持一下吧。既然活下来了,那就活得再灿烂一点吧。她垂下头,将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。
伟大的理想开始变得实际,早餐买哪家店的好呢?是要豆浆还是要牛奶?油条还是包子?反正家里人多,那就乱七八糟瞎买一通吧,总会碰上浓浓爱吃的那一种。
郁景坚持得很吃力,她不能用重力打自己的父母,她只是坚持让自己少挨些打,千万不要倒下。
米来没有叫人去帮她,这一步要靠她自己走出去,只有砸碎心中的那道围墙,才能得以见灿烂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