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奇怪的事实在太多,她竟有点见怪不怪。于是一碗面下肚,她朝专心看书的女人开口:“我得走了。”
她想向女人讨些水和粮食,但组织着语言有点不好意思,只先脆脆说出这四个字。庄写意垂着眼睛仿若没什么波澜,过几秒才将书丢在一旁,起身朝餐桌走来。
站定后她手朝许相宜伸去,后者一顿,以为要揍自己
女人指尖一勾,将她随身带的、仅存的一个包挑了过来。然后一言不发走向厨房,“嚓”一声拍开帘子,许久才钻出来,重新将沉甸甸的包放于原位。
“明天走吧。今天天气还是很差,你一出门就能被刮跑。”她回到长榻,没再看许相宜。
许相宜往窗外瞧了一眼,女人的话一出,发觉环境似乎确实是比方才更恶劣一点。于是念到自己生命安危,她点点头,
“那就再麻烦你一天了。”
比昨天有礼貌多了。庄写意轻呵一声,“不麻烦,你没看我店里都没什么人吗,连个说话的也没有。”
许相宜心想谁让你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间民宿的。但她没说出口,端了端措辞道:“在这儿开店当然没什么生意,除了来徒步旅行的、还有些勘察人员,平常人都不怎么来沙漠里。”
“是啊,不过我是在这等人的。”
“等人?”
庄写意不再看书,靠在榻上抬头望向暗灰的天花板。
“等一个薄情寡义、不管我死活的人。”
郁闷于她眼底轻扫,随后她淡淡睨许相宜一眼,长睫盖了一半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