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塘倏地瞪大眼睛, 瞳孔狠狠颤了一下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崔瑨这么多年处心积虑不就是想要那个皇位,可他凭什么甘心让给无亲无故的三皇子?除非三皇子本就是他的种, 这才能解释崔瑨为何甘心辅佐他, 还不惜为了珍妃母子杀妻杀子!”
杜塘震惊地往后退了几步, 岑北曦却步步紧逼:“因为崔瑨他根本就不需要崔钰这个儿子,令妹对他来说只是笼络杜家的一个棋子而已, 一颗棋子跟她生下的小棋子,比之宫里的珍妃母子,到底孰轻孰重,杜大人心里应该有数吧?”
杜家也是扎根京城多年的世家,对于崔家多年前的事情多少还了解一些,珍妃当年就跟崔瑨情投意合,此事很多世家贵族都知道,只是后来珍妃进了宫,崔瑨娶了杜塘的妹妹,二人表面上再无往来,再加上不敢妄议皇宫,自此这件事旧事才逐渐被人们所遗忘。
但遗忘不代表不存在,杜塘突兀的想起这件往事,又突然记起妹妹跟崔瑨成亲后,有一次受了委屈回来,无意间说漏嘴说崔瑨心里惦念着别的女人,总是对她敷衍了事,后来他再问起,妹妹又死活不肯再说了,只说自己一时气愤胡说八道的。
杜塘跌坐在椅子上,脑袋里面一团乱麻,零零碎碎想起许多往事似乎都有征兆,其实崔瑨这些年隐瞒的并不算多高明,只是他没有证据,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有人居然可以狠毒到杀自己的亲儿子,这才没往这方面细想,但如今掩盖的真相一旦被揭开,以往的那些不对劲似乎就都能说的通了。
杜塘失魂落魄离开酒楼,白掌柜和岑北曦进了隔壁雅间,揽月跟柳南絮正等在那里,岑北曦说道:“公主,杜塘性子有些优柔寡断,他跟了崔瑨多年,虽说是被崔瑨以崔钰相胁迫,但要想让他一下子转过弯背叛崔瑨,恐怕也很难,更何况崔钰还在崔瑨手里,杜塘对崔钰感情非常深厚,他是绝不会做出威胁到崔钰安全的事情的。”
揽月却道:“今天的戏一唱,杜塘以为崔瑨还能容他继续粉饰太平?”
岑北曦忧心道:“正是因为如此,崔瑨若是拿崔钰威胁,只怕杜塘会受到胁迫。”
揽月敲了敲桌子:“是吗,那不如就让崔钰亲自劝他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