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晚昭却不为所动,指腹握着瓷勺盛汤药,生冷的出声:“陛下想病死的话,就可以不喝汤药了。”
菖央额前搭着帕巾,巴掌大小的脸蛋楚楚可怜,黑骨碌亮的眼眸似龙眼般看着面前不高兴的施姐姐。
唔、这样的施姐姐好可怕!
殿内一时无声,施晚昭耐心的照顾菖央服下汤药,方才起身准备去应付外面觐见的那些人。
菖央却以为施姐姐不高兴的要走,急切的抬手捏住她垂落的一角衣袖虚弱唤:“施姐姐别、别走……”
自己都已经听话喝完难喝的汤药了,怎么施姐姐还是要丢下自己啊。
菖央,害怕一个人。
施晚昭并不明白菖央的心思,目光俯瞰她苍白的面容,清晰的看见她绵软眼眸里的不安,心间那点不悦跟着被融化的一干二净,稍显柔缓地出声:“我很快就回来的。”
可是那截衣袖仍旧没有被松开。
菖央不放心的询问:“不生气、好不好?”
“我没有生气,只是有些……”施晚昭握住她的手放入被褥,目光迎上菖央的问询目光,话语停顿,心间竟然有些困惑。
自己并非生气,亦谈不上愤怒,非要形容的话,大抵是不舍?
尤其是昨夜里看见菖央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,施晚昭心里想的是不希望她就这样死了。
可自己是妖,而菖央只是一介凡人,将来她阳寿耗尽,迟早是要死在自己眼前。
人和妖,本来就不是一路。
不舍,未免有些太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