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雷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但却总让人觉得是在故意配合这句本该算是出人意料的话,“到手的东西还有丢出去的道理?况且你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“至少能让他们失去挑事的借口,也有机会把事情放到明面上解决。”
“向璈,你别真的被一个孩子的话蒙蔽了,”布雷莎又话题拖入了不该在此时讨论的事情上,“她说你是个好人,也说过我是个好人,可你觉得这话可靠吗?至少所有人——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不觉得我是好人,所以你看,人们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往往是他们是否做过利于他们的事,而不是一个客观公道的视角。”
向璈憋了一肚子话想说,但她也清晰地意识到对面的奸商头子绝对不是一个值得倾诉的对象,这个货只会狠狠地嘲弄自己幼稚的想法,于是她只能无力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,你大可不必在意这些道义上的评价,既然他们本就不具备真实可信的标准,我们也不必为了道德上的瑕疵而抛弃唾手可及的利益,包括这次。”
“这种事仅仅是道德上的问题吗?”
“很重要吗?”布雷莎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,“复仇与利益的角斗场中从来都只有肮脏血腥的交易,难道你的手上就多么干净吗?”
向璈被噎了一句,她无法反驳,只能生硬地挪开眼神,“那个人,在雪狼岭袭击我们的人是谁?”
“猎人团的叛徒,”奸商头子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,“不过是个放不下面子的家伙,因此为了证明自己的背叛是呵护正义的弃暗投明,就自发担任起了宣传联邦形象的先锋,特别喜欢在动手前先把自己抬上道德的制高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