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,但精神压力比这还大的环境在战争中比比皆是,”向璈用雪搓了搓冻到麻木的鼻子,防止长时间的冻伤导致失去嗅觉,“如果不学会找借口安慰自己,迟早有一天会被逼成疯子。”
“联邦的士兵可不像你这样。”
“正规军和雇佣兵没有可比性,他们至少还有荣誉和更好的待遇,但没人会觉得一群见钱眼开的工具人也需要心理辅导,包括我们的老板。”
“就像蝗虫那样?”
“还是不太一样,起码对我来说,雇佣兵更像一份工作而非一种身份,”向璈不想再聊这个话题,便掏出望远镜向前方眺望了一下,“前方有阳光,我想我们快要走出森林了。”
白孚也强打起精神,撑着木棍朝向璈说的位置加速行进,裹了毡布的双腿早就被冻透了,连戴了手套的手指也没了知觉,只有大脑还在不厌其烦地下达行走指令。
再向前一段距离,身侧的松树恍然变得稀疏起来,这是雪山脚下堆积的乱石阻碍了松树的密集扩张,而叛军也是以此作为与森林居民的分界线,双方约定井水不犯河水——即使这个约定似乎从未被遵守过。
“我说向璈,你有没有觉得更冷了,”分明已经沐浴在阳光下,白孚却又打了一个寒战,“这里的气温不太对劲。”
“有吗?零下四十度和零下五十度能有多大的体感差别,”向璈早就冻得感知不出温度了,不过她刚找了块石头坐下,就感觉到了另一种异样的情况,“气压是不是下降了?”
“这种东西谁能感觉出来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