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”伊莱瓦也丢下了武器,那张平日几乎没有过多表情的脸终于露出了强烈的悲伤神情,“这句话……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了,但领导者的退让会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信号,所以我一直把这句话留到了今天,对不起。”
瀚海用力转动布满血丝的眼球,想尽可能地看清伊莱瓦此刻的样子。
“我明白铁路对工兵团意味着什么,明白将军对你意味着什么,更明白这片承载了许多人前半生的土地意味着什么,或许我们拼死一战也能够保住这些,但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,我只能放弃。”
“这种话……你说过太多次了。”
“对,但有些话说得还不够,至少时间上不够,”伊莱瓦抬头盯着满是裂痕的混凝土天花板,“我还是不够信任你们,要是早点儿把心里的话说出来,是不是我们就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但很快她又回忆起,在联邦总部时,她也曾将自己的想法对主席尽数吐出,然而作为自己唯一亲人的他都没有采纳,自己又该向谁索取不曾存在的信任呢?
大概是自己真的快死了,连脑子都开始糊涂了吧。
“我还……有一个问题,”瀚海没有回答她的上一个问题,“为什么不肯与联邦……正面战斗一场了?放弃避难所可……不像个好选择。”
“如你所说,联邦要在明年春天重修铁路,”伊莱瓦回过神,尽量让自己的思维还能稳定运行,“就算我与旧军党的人水火不容,但在对废土幸存者有利的事情上,我可不会像叛军那样给联邦下绊子,让出这块土地,这是对这场不该存在的内战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“可你不是还……要让撤离队伍去奔袭总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