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炮击了,燕皑坐在最后一辆撤离运载车上,长时间的水食未进让他的嘴唇满是干裂的死皮,但他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个,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,而留给他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。
“确定带的物资充足吗?”
“能带的已经全带了,搬家公司都没这么齐全,”负责清点物资的记录员连头都不抬一下,手指上还残留着书写过多产生的红肿,“信不过我的话,你来?”
“不用,我只是问一句,”燕皑从车斗里跳下来,快步走到临时搭建的通讯站点,“还是没能联系上管理者?”
“注意措辞,现在你才是管理者,”旁边一个近乎苍老的军官瞪了他一眼,并倔强地提醒道,“维持人心是你必须要做到的,不要说出带有歧义的话!”
“呃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燕皑郁闷地偏过头,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身份转变,不只是身份背后包含的约束,更是这个称呼就像在疯狂暗示伊莱瓦不可能活着回来了。
“没有,信号还是中断状态,”通讯兵放下沉重的耳机,冲着回过头来的燕皑勉强一笑,“不过往好的地方想,通讯是避难所那边主动挂断的,大人既然敢这么做,肯定说明她胸有成竹。”
燕皑很想说可能是瀚海潜入并搞了破坏,但眼下正是大伙儿都乐观的时候,他作为领头的人更不应该破坏氛围,“啊,也对,她做事一向有分寸的……”
“虽然没抓到一直在搞破坏的那群人,但好歹撤离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,”老军官也拍了下燕皑的肩头,鼓励他多往好的方向考虑,“只要再坚持一下,保证最后一批车队能顺利离开,我们也算没给上头拖后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