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气温更低了,楼梯的金属扶手上甚至出现了少许的液体,这些水汽凝结出的晨露中往往充满了辐射粒子,白孚只好离得它远远的,单凭自己的力量一步一蹒跚地走上去。
露台上有风吹过来,向璈闷哼了一声,显然是被冷风吹得难受,好在白孚提前从病房里抱了一个干净的被子,正好将她包裹起来避免失温。
医院的天台很空旷,连杂物都没有多少,正中间还清理出了一块平坦的空地,难怪布雷莎要选择这个地方降落直升机。
猎人团给的特制通讯器也在不断上升的辐射下逐渐失灵了,白孚索性将里面的电池拆出来,留给手电筒以备不时之需。
深夜的落日城依旧不肯安静,野狗和野牛结群在公路上四处破坏,将原本还算完整的建筑拆得七零八落,还好城里在市民转移之前就断掉了电力和天然气,否则这些东西泄漏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除了属于变异生物们的狂欢夜外,人类们也没闲着——探索团的士兵把以往在野外展开的狩猎活动挪到了城区内,和猎人的先遣队伍一起将尽可能多的动物为困在城内,冒着生命危险为城外的转移工作提供保障。
这么看来,落日城的家伙们倒也算不上有多坏,可能真就只是防备心过强了吧。
趁火打劫的拾荒者混进了混乱的难民堆里,那个可能是蝗虫中漏网之鱼的人成功煽动了一批敌视城里人的难民,可奈何城里实在太危险,这些人也只敢去郊区表达自己的不满,进城的这帮人更多还是艺高人胆大的搜刮者。
白孚趴在天台的围墙上默默观察着下面,当然,下面在大街上乱窜的人也能一抬头就看到她,因此白孚关掉了手电筒瑟缩在角落里。
说起来,她已经好久没安心地睡个好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