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姜医生给她发了消息,说想和她聊聊方知予的病史。
当然,这是征得过方知予同意的。
姜医生整理资料,回忆了一下,说:“方知予的倾向从大二开始就有了,那时候是轻微的症状,伴随有轻度的头痛和眩晕,不过她学习和比赛很忙,后来参加工作,情况逐渐恶化。”
“最严重的是大四毕业那年,有一个节点,直接加重了她的病情,从那以后她开始出现幻听和幻视。”
姜医生把方知予的病情发展化成时间轴,在xx年的端点画了个三角形。
祝清禾看过时间,想了想,说:“应该是她有一个干妹妹,要出国留学,找她要钱。”
“对的,我几年前给她做心理疏导的时候,她很抗拒回忆那个过程。我经过几次努力,她才告诉我,那个女孩用她母亲流产的事情对她进行道德绑架。”
“什么?”
姜医生叹气:“就是你说的,方知予认过的那个干妹妹要出国留学跟她要钱,她那会创业资金短缺,拿不出来,也不想管,那个女孩埋怨她绝情,说了类似‘难怪能气得母亲流产’这种话,对方知予造成了很大的刺激,激化她的幻觉。”
祝清禾感觉体内的血液被怒火点燃,浑身都因愤怒而颤抖。
“那一年方知予的情况非常糟糕,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。”
姜医生拿出一幅画。
涂得漆黑,间隔着有红色的尖刺,像怪物的牙。
正中间有一团用紫色和红色涂的块状物,伸出触须似的东西,缠住画面正下方的脚。
触目惊心。
只要瞥一眼就会感到不适的画。
祝清禾咽了口唾沫,把它翻到背面。
姜医生眼神疼惜:“这是六年前,方知予画的。她的幻觉里一直出现这个东西,她说是她没能来到这个世上的小妹妹,每天晚上都来找她哭,闹,挠她的脚,要她还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