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清河陷入了不适的梦魇。
她手脚沉重意识昏沉,分明神魂之中有尖锐的危险预感,却无法彻底清醒。她看不见黑暗的房间之中有什么,只觉奋力几番指尖微颤。
湿冷的雾气弥漫整个房间,陌生的存在游曳而进。月清河肌肤上都是冰冷的水珠,她昏沉的意识之中联想到了曾经接触过的邪魔——
尾巴,冰冷的鳞片游曳摩擦的声响,令她神魂都在颤抖。
诡异的存在感受到了床榻上女子的恐惧,它没有停下,而是蜿蜒而上,将女子盘踞在人身与鱼尾之间。
那些湿冷的水气凝结在女子柔软的肌肤上,犹如一颗颗透明的宝石。她在竭力睁开眼眸,只是沉重的眼帘掀开一线,只能瞧见眼前凌乱的丝被。
那一丝褶皱尤其显眼,是她奋力以手指试图支撑自己,抓出了一线无能为力的痕迹。
冰冷的水珠凝结在漆黑的羽睫上,沉沉坠下,如同惊惧之下的泪珠。
这颗水珠将不速之客的目光牢牢吸引。它低头,嗅了嗅女子的肌肤。是熟悉的幽淡香气,不知从何而来,它从未在其他人身上找到过。
是温暖的肌肤透出的气息,只有她身上才会有属于月下仙人后裔的血气。
月清河昏沉之中,感到阴冷的吐息落在脖颈之间。她被那诡异的存在掐在下巴,眼前一晃,露出脆弱的喉间。
利爪与尖齿落在要害摩挲。
这样的威胁,任凭是铁石心肠也要惧怕。手中女子睫毛轻颤,引得阴冷的手拂过眼尾水珠,揉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绯色。
月清河不适地闭上眼,她不知自己经历的是梦境还是真实,几乎无法招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