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观颐反手将女子捞出来,让她再次伏在自己手臂上趴着,两人相对,一时无言。
月清河只觉眼睛都要抬不起来。她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,“观颐……我如今,如今行动不便,只好劳烦你……”
秦观颐目光落在别处,闻言低低应了一声。
天光渐渐暗下。
微凉的晚风拂过昆吾神树,半透明的枝丫沙沙作响。透过结界传来的风声温柔而规律,熬了大半日的月清河只觉昏昏沉沉。
她微微动了动身子,拥着她的女子已经发觉,“清河?”
“你如今累了么?”秦观颐道。
月清河闭了闭眼。她昨夜没有休息,今日又受了好一番折腾,忍耐到如今已经是万分辛苦。但体内磨人的异样还未平息,若是秦观颐不在,她就会直接滑落到池子底下去。
月清河勉力扯了扯唇间,露出一个笑意,“我没事,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秦观颐定定地看着她。女子面色苍白,脸颊与耳畔却浮现出病态的晕红,是难受得狠了,也疲倦极了的样子。她的睫毛沾着不知是水珠还是泪意,沉重得睁不开眼,只是还在安慰别人,“你不必担心我,明日也就好了……”
秦观颐心绪纷繁混乱,时而看着眼前的女子,时而看向天光。日暮西垂,长夜漫漫,她要煎熬一整夜,又该多么难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