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静谧,远远传来天音门营帐处晃动的火光,她开口道:“从前天音门门规极为严厉,白日我见她们不再有宽袍大袖,嬉笑打闹也无人呵斥,竟然有些羡慕。”
秦观颐默默听着,只觉夜色流淌,同伴淡淡的声音自车内传来。她能猜到那双眸子里的情绪,不由回道:“你如今无需羡慕她们。”
月清河一怔,“为何?”
知道秦观颐是在安慰自己,月清河不由笑了笑,揶揄道:“说来也是。我如今在剑宗修习,又是堂堂云中剑主金口玉言称为家妻,不只有多少女子羡慕我才是。”
月清河说着,语气越发飘了起来:“我若是想要什么,云中剑主上天入地也要找来;我若是出了什么事,云中剑主天涯海角都要追杀去,是不是?”
一番话说出去,安安静静。
月清河说完才有些不自在,她听车外某位剑修未发一言,不由往被子底下缩了缩。
近几日是有些得意忘形了,口没遮拦,竟然什么话都敢说。月清河不禁面红过耳,只想快快睡着,赶紧忘了方才的话。
惯常冷淡的声音自车外传来,是秦观颐终于开口应道:“……无事,都依你。”
月清河惊得坐起,“你说什么?”
秦观颐顿了顿,再道:“你想要如何,我便如何。上穷碧落下黄泉,天上地下,天涯海角我都去。”
月清河怔怔启唇,一时间心神晃动。她对着一道薄薄的车帘,只觉秦观颐的视线犹如实质一般落在自己身上,还在说着:“你想要什么,我有的都是你的。若我没有,我也会为你夺得。”
“你不必羡慕旁人。”
月清河耳畔发热。她捂着额心的指尖轻颤,口中喃喃道:“……别这样。”
别这样说了。你这样任凭摆布没有丝毫不甘的姿态,让人怎么能不贪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