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清河默默拂开纱幔,秦观颐见她来,收了玉简让开,“今日天色已晚,先歇息。”
月清河应了一声。她坐在床榻内侧,见秦观颐起身上来,偷偷去瞧她的发丝。似乎由于上一次不小心,秦观颐不再解开束发,临睡前拢在另一侧。
月清河手下微颤。她乖乖躺在里侧,闭上眼。听到轻轻一声,是秦观颐熄灭了烛火,身侧女子回到床上躺下,气息和缓。
她们隔着一点距离,几乎是触手可及的位置。若是动一动手指,也许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的热意。
月清河以手按住右侧手腕。
今日秦观颐回来,也不知她能否睡个好觉,但愿一觉到天明……别再做奇怪的梦了。
夜色渐深。
秦府一片寂静,府中两位主人皆气息和缓,似是陷入了沉眠。法阵由灵力驱使,默默运转不休,将虫鸣与鸟兽挡在府门外。
深深庭院最里侧的房中,女子眉头轻皱,似有不适。她处在睡梦中,轻轻挣扎,要将身上的束缚推开,却只有气息渐渐急促,那束缚愈来愈紧,直叫她渐渐喘不过气,艰难睁开眼眸——
月清河挣扎了一下,她睡梦之中只觉身上沉重,睁开双眸,却见自己连人带被子,都被人迎面按在怀中。
秦观颐分明只比她高一点,此时却将月清河整个人按在怀里。月清河只觉心口微热,她面红耳赤,只能勉强瞧见秦观颐的发顶。这人整个埋在她身前,吐息落在锁骨,亲密无间地锁住了她,却是一个委屈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