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作业本。

但还没交到余鱼手上,一个染紫发、打唇钉的女孩子就将这个作业本夺了过去。

拿到汪清文的作业本,她直接翻到了最新一页撕下来了,随后像丢垃圾把本子丢到地上。

“聂冰,你怎么这样啊?”余鱼捡起本子,为汪清文打抱不平道。

聂冰吹了一口泡泡糖:“奇了怪了,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吗?”

她瞥了眼被欺负也不吭声的汪清文,又凶道:“当事人都没说什么,轮得到你多管闲事?闪开!”

说完,她一把推开了余鱼,余鱼气得满脸通红。

汪清文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,离上课还有十分钟,她对余鱼说:“请给我六分钟。”

她拿起一支钢笔,缓缓翻到空白页,开始重新做一份。饶是赶忙的情况下,她的字迹依然是优美的印刷体。

余鱼叹了口气说:“你不能这样,你应该反抗的。”

汪清文的笔尖顿住了,想起唯一一次反抗的情形——别人侮辱她母亲。

那个女人来了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她一耳光,警告说:“大小姐,我把你送到这么好的学校来,你还给我惹事打架?再有下一次,你索性不要读了!”

此刻,汪清文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没什么的,不是大事。”

余鱼就不知道怎么帮她了,明明大家都是十几岁,她怎么觉得汪清文身体里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呢,她只能唉声叹气。

下了课,汪清文远远看到了来找她的孟筱雅,忙转向相反的地方走了。

孟筱雅在e班门口张望打听:“你们班汪清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