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客厅, 不在卧室,整个房子里都没有薄向山的身影,凌晨五点,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。
岑念越过客厅,从厨房接了水回到卧室,她拉开衣柜的门,打算先将今日的衣服挑出来,衣柜底下,有一套全黑的套装,叠的整整齐齐,还有一朵小白花胸针放在那套衣服的上面。
岑念搁置下杯子,捧起那套衣服,她勾了勾唇,她全都想起来了,薄向山死了,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谋杀,今天是他的葬礼,按照薄家人的德性,像岑念这样的人,是没资格出席葬礼的。
那怎么行,岑念昨天晚上就将衣服准备好了,葬礼上还有一场她期待已久的好戏要上演,她这个主角不去,好戏怎么开场。
等到岑念收拾好的时候,已经六点半了,岑念坐在饭厅的餐桌前,什么也不干,就只是看着对面发呆,从前她的对面都是有人的。
薄向山很忙,但都会抽出时间与岑念吃饭,早中晚都不例外,他往往会一边吃饭,一边盯着岑念看,眼神就像是猎人瞄准了某种猎物,是啊,岑念不就是被薄向山这个猎人瞄准的猎物?
岑念将摆放在餐桌中央的花瓶拿了过来。
花瓶里面插着的花还是薄向山带回来的,因着常换水的关系,开得正好,跟已经成了骨灰的薄向山一点儿也不一样,岑念的手伸到那娇嫩的花朵上,轻轻一拧,整朵花就掉了下来,岑念不知疲倦地一再揉捏着那些花,就像是被它的刺扎伤,她也不以为意。
到了最后,白色的玫瑰染上几分血色,被岑念毫不怜惜地扔进垃圾桶里,岑念还不够快意,她又转进厨房,拿了薄向山常用的杯子出来,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水,都被她倒在了地上,这是祭奠死人的方式,薄向山死了,可真是太好了。
盯着那滩不知道会流向哪里的水,岑念的手一松,杯子也掉到地上摔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