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看一眼底下跪着的乌泱泱的一片人,又看一眼仍旧浑浑噩噩蜷缩在床角的聂如许,她的脸色白了又白,终于支撑不住虚软的身子,倒了下去。
幸好她身边的大丫头和风撑住了她,皇后半眯着眼,被和风和两个嬷嬷扶到了旁边坐着,皇后有些吃力地问:“皇上还没到吗?”
“娘娘,皇上散了早朝就会过来的,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你不要太过担心,”和风宽慰着皇后,但皇后的脸惨白如纸,眼看着就要昏过去了,和风忙道:“吴太医,还不快为娘娘诊脉。”
跪在最前面的白胡子太医着急忙慌地站起来,为皇后诊脉的时候,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厉害,储君出了这样的事情,不知道他们这些人还能不能活下去。
过了卯时,皇上也到了,广阳殿内的气压更低,许多人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被皇上寻个什么由头就处死了,皇上拉住聂如许的手腕,见他目光涣散,不由得冷哼一声,“朕不信,无端就能发生这样的事情,来人,给朕查,看看到底是谁胆大包天,竟然敢坑害太子。”
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抬手道:“是。”
看着嫡子变成这样,皇上的心绪起伏得也很厉害,他扫了一眼屋内的人,皇后早已挪回宫休息,太医在外面候着,在这里面只有几个近身伺候的人,皇上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,他看向边海,问道:“太子带回来的那个人呢?”
边海跪在地上,不敢抬首:“也在外面等着。”
因为一个乡野女子,聂如许这几日闹得满城风雨,皇上有些怒其不争,他迟早要把这个女子一杀了之,可此时聂如许病得厉害,要是杀了步回婷,恐会加重他的病情,皇上忍了又忍,这才出声道:“让她来近前伺候。”
步回婷很快进来,全靠那桂嬷嬷,步回婷的规矩已经挑不出大的错漏来,皇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,满含威胁道:“如许喜欢你,他若能好起来,那就再好不过,他若不能好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