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不久前, 这阴暗透了的宅子里闹起了女鬼, 徐海云轻嗤一声,什么女鬼,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,她久在内宅,什么没见过,于是她便带着人挑了一个晚上守着, 她倒要看看这女鬼的真面目。
先是起了一阵诡异的风, 碧儿撑着她, 卷起袖子替她挡住风,碧儿忧虑道:“夫人, 这风来的蹊跷,不如我们先回屋里等着,捉鬼的事情,还要从长计议。”
碧儿跟着徐海云,腌臜的事情见得不少,这些又往往是出自她们家夫人之手,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那个扇人巴掌把人往水里摁的帮凶,如果这鬼奔着报复索命而来,碧儿无法独善其身,她心惊胆战,怕的厉害。
徐海云当时心里发怵,后面还站着不少丫头家丁,要是就这样退了,她这个当家主母的面子往哪里搁,徐海云攒着一口气,“我能怕什么,如果她敢来,给我擒住了。”
碧儿也只好叹下一口气,时至今日,徐海云都在后悔,后悔怎么没听碧儿的话,偏要逞这一时之快。
那女鬼狰狞面目,穿着嫣红夺目的嫁衣,头上的珠翠叮咛作响,径直往徐海云的方向去,荷棠院里登时乱作一团,徐海云还在一片慌乱之中扭伤了脚,气血大伤,在床上躺了好几日。
其间她还听说,阎天景去了大觉寺为她祈福,徐海云只觉得惺惺作态,怕是上赶着在家主面前出这样的孝顺风头,倘若阎天阔还在,徐海云也不需要发愁,可阎天景看起来文质彬彬,但实则不好掌控,徐海云将目光放到了阎天誉身上。
昨日徐海云才好全,也只是勉强可以起身罢了,她撑着这一副破败身子,时隔半月,再次去了大觉寺。
前有阎天阔失足溺死,后有女鬼虎视眈眈,徐海云慈悲里含了些锋利,对那大觉寺的住持毫不客气,面对着徐海云接二连三地质问,住持只是一连叹了三口气,摇摇头,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