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全是骗人的,阿九眉目之间都是困倦之色,她一直困在噩梦里,想来也睡的不好,夏思山摸了一把阿九的额头,“睡吧。”
阿九的小脸陷在被子里,衬得她脸色更白,眼睛更黑更大,她勾住夏思山的手,“我要你和我一块儿睡。”
阿九大抵什么都不知道,她即使想要夏思山同她一块儿睡,也无非是害怕,想要一个人陪着她罢了,夏思山翻身上床,阿九马上贴了过来,手毫不含糊地环住夏思山的腰。
夏思山:这可真是要了命了。
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头还在乱动,夏思山伸出手按住,催促道:“快睡。”
阿九打了个哈欠,不再乱动,应该是真的困了,她趴在夏思山的胸口上,含糊道:“夏思山,我梦见你了。”
阿九知道的,她小时候发了场高烧,烧坏了脑子,与常人不太一样,尽管娘亲父亲还有莺莺都瞒着她,她还是知道的。
进了阎家之后,有不少人都叫她傻子,她也觉得没关系,她本来就有些痴傻,那些人说的都是实话,莺莺听见了会上去和他们理论,招致更为严重的灾祸,在偌大的阎家,只有阎天景对她很好。
那日阿九和莺莺被人骗钱,被打手团团围住走投无路之际,阎天景带着修程出现,救了她们两个,阿九当时只觉得阎天景笑得很温柔,不但让她们住在他家里,还会时常带些小玩意儿来给她。
有时候是只布老虎,有时候是个小风车,阎天景是除了娘亲父亲和莺莺之外,对阿九最好的人。
但阿九想不到,她见阎天景的最后一面,是在棺材里,阎天景说过,要她做他的小妻子,做了他的小妻子,他就会一辈子对阿九好。
阿九心里难受,阎天景的面目那样狰狞可怖,她想她如今是在做梦,就在梦里哭出来,免得让夏思山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