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。”
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夏思山看向言如意,言如意对着她点了点头,夏思山继续道:“不是一面之词,我有证据。我在客栈里放了张纸条,言如意和宁海的所在,南辕北辙。”

夏思山低了低头,俯视着地上的宁景,“你来的,是宁海的方向。”

宁景握紧拳头,不顾身上的伤痛,强撑着站了起来,他始终是天子,天子就要有天子的威严,天子不可能像一条狗一样倒在地上被别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。

他是最出色的少年帝王,父皇都做不到的事情,他做到了,尽管手段卑劣,那又如何。

浑泉是将那张纸条交到了他的手里,他也确实选择了先去杀宁海,宁海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,宁海一日不死,他就一日寝食难安。

他从没觉得他的选择有任何错处,从来成就霸业,总是要有所牺牲的,言如意与他并肩前行,她为什么不能明白。

“如意,你能明白我的,对吗?”

只要言如意还喜欢他,还记得他们的过往、他们关于天下安定的畅想,就一定能明白他的,宁景眼里隐隐涌动着几分期待。

期待言如意对他的爱,胜过对他诛灭言家的恨。

“明白什么?”

言如意讥讽道:“是明白你以言家作饵要去杀世家?还是明白你按着我的头让我亲眼看着父亲母亲身首异处,宁景,你让我明白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