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言将军也知道燕阁握着天下的消息,就是大雍帝宁景也不例外。”

宁景若是要查,也能查出来,只是要费些心力,况且宁景根本不知道皇城之内,有燕阁的人。

言如意的意识无端清醒起来,她好像明白夏思山的下一句是什么,夏思山勾了勾唇,“要是言将军心有不甘,想要做点什么,哪怕是取他的项上人头,也未尝不可。”

和言如意的预料差不了多少,只是夏思山说出来,还是让言如意一震,何其狂妄,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,夏思山却在计划着要杀了大雍帝,她并没有在说笑,言如意能够感受到屋子里布满杀意,夏思山是真的想杀了宁景,这份杀意还是从她身上起来的。

言如意当然恨宁景,少时她有多喜欢宁景,如今她就有多恨宁景,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,再无半点可能,她一心报国,父亲更是股肱之臣,宁景毫不眨眼,那她又为什么要对宁景留有余地。

可是除此之外,言如意还有更多要考虑,宁景是大雍的皇帝,他的后宫没有妃子,膝下更无子女,宁景死了之后,谁来登上大位?

这个人选不定下来,朝廷就会动荡,人心就会不稳,更何况还有外族对大雍虎视眈眈,宁景是可以杀,他死千次万次都不为过,可他的性命背后牵扯的是大雍,是千万百姓的性命,言如意握紧拳头,她领兵作战,是为了守护宁景的皇位,可更多的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。

这与她的初心背道而驰,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宁景死后大雍大乱,百姓流离失所,宁景可以死,但这些百姓何其无辜,言如意握紧手,宁景必须要活着,只有宁景活着,百姓才会活着,大雍才能传承下去。

“宁景不能死。”言如意掷地有声,死一个宁景当然容易,可是宁景死后带来的代价,没有人能承受起。

夏思山明白言如意在顾虑什么,她想收拾渣男,可在收拾渣男之外,她也要让言如意放心,要是让言如意心上不安,愧对百姓,那她跟宁景没什么分别,都是一样地自以为是,都是在伤害言如意,都是在把言如意往绝路上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