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有人扛着冰糖葫芦在卖,陶问芙上去买了一串,红红的果子外面裹着琥珀色的糖衣,轻轻一咬,就有糖渣跟着掉。
吃完手中的这串糖葫芦之后,陶问芙又站在包子摊前,她要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包子,热气熏到她的眼睛,她费劲地眨了眨,总觉得,她回来了,但她突然不知道了,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回来。
“迷了眼睛可怎么好?”夏思山将手掌横在陶问芙的眼前,她有心想告诉陶问芙一些东西,又觉得陶问芙有她自己的心思,有她自己的方向,夏思山只管跟着,一句都不要多言。
陶问芙拉着夏思山从进城的南边,一路到了靠着山的北边,北边有一条上山的路,路旁边,有几个人支起摊子做着生意,凉茶、点心、水酒还有烧饼。
陶问芙松开夏思山的手,目不转睛地盯着烧饼摊上那个正在利落烤着饼的摊主,摊主大概四十上下,包着青色头巾,从头巾中露出来的几缕头发已经夹杂了白发。
摊主很快注意到陶问芙在看着她,她热情地招呼:“客要不要来几个烧饼,刚刚做好的,透着香呢。”
陶问芙知道她的烧饼里面透着香,因为当年从庙里下山回家,她就是在这里吃了属于青县的最后一餐饭。
夏思山牵着陶问芙坐下,要了两个烧饼,她的烧饼是用炉子现烘烤出来的,夏思山在现代也吃过不少,但确实不及这个香,可能确实是手艺的原因。
那位摊主放下烧饼之后,悄悄瞥了陶问芙一眼,被发现之后,她也只是一笑,“好像很久之前,我的摊子前,也来过一个这么好看的姑娘。”
陶问芙冷言冷语,“我这样的,也算好看?”
她态度恶劣,摊主却并不在意,“姑娘,你自然是好看了,不过是脸上一道疤,那又怎么了,日子总要过下去啊。”
日子总要过下去啊,陶问芙抿着这句话,抬头间,恍然在旁边的桌子上看见了曾经那个天真恣意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