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凡白特意起了个早床, 她今天要比夏思山去的早,在街口那家早餐店买了四个热腾腾的包子,她吃掉两个, 给夏思山留了两个。

仔细地将包子放好之后, 谢凡白朝学校走去,进校门的时候, 那位年纪很大的保安爷爷还很和善地跟她打了招呼。

“学生, 咋起这么早, 不多睡会儿?”保安爷爷端着个茶缸子, 里面放着他刚从食堂买回来的馒头和白粥, 和蔼可亲的笑容里面隐隐带着心疼:肯定是高三的孩子吧, 太拼命了。

谢凡白有些受宠若惊, 她很久没有在学校里收到这样一份仿佛人人都能拥有的善意了, 她拥有的只有漠然,无声无息,但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压在她身上, 织成网, 让她挣不脱,逃不掉。

周围人来人往,对她遭受的一切熟视无睹,就连跟她打个招呼这样的小事都怕沾染上她的苦难。

谢凡白吸了吸鼻子,今早又降温了,她把手缩到更里面去, 万分乖巧地答:“您早上好, 我想早一点来学校。”

“温书是吧?”保安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, 不紧不慢呼噜了一口白粥。

谢凡白点点头,温书是假的, 她只是想早点见到夏思山,顺便让夏思山来的时候也能看到干干净净的桌子。

她已经连累夏思山了,总不能再让夏思山帮她收拾桌子吧。

“去吧去吧,肯定能考个好大学。”保安爷爷乐呵乐呵地冲她挥完手就进了保安室。

谢凡白开心极了,每一步都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松快,有时候还会哈两口气出来玩,看它们慢慢往上升,再消失不见,那些朦胧也跟着消失,世界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