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思山并不着急送从曼冬回小公寓,从曼冬也没提,吃过午饭后,两个人在后面院子里并排坐着,她们都被阳光晒透,却一丝一毫的睡意都没有。
夏思山拿着手机,应该是在处理什么要紧的事情,从曼冬膝上倒扣着一本书,是博尔赫斯的诗集,方才她提起要看书,夏思山找来给她的。
偏偏就这么巧,是博尔赫斯的诗集,他瑰丽的想象将浪漫一点点铺开,光是一句,便能将黄昏铺到眼前的花海上去。
从曼冬的手按住书页,目光从书页上飘忽过去,见夏思山已经放下手机,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诗集。
倘若从曼冬抬头的时机再早那样一点点,她就会发现,吸引夏思山的不是诗集,而是她。
夏思山有太多事情不明白,不明白她为什么一抬头眼睛就往从曼冬身上黏去,不明白为什么从曼冬对她有独特的吸引力,她只是很快掩藏起自己的情绪,她看的不是从曼冬,而是那本诗集。
从曼冬还以为她是喜欢这本诗集,心念一动,就道:“我念给你听?”
从曼冬说话时,已往夏思山这边移了几步,两个人的胳膊碰到一起,夏思山周身都被从曼冬的冷香包裹着,她努力调整,才没让自己的异样为从曼冬所知。
从曼冬确实没发现,她此时的心思都在要为夏思山读诗上,阳光,花海,诗集,夏思山。
此后她不管是想到哪一件东西,纵使是这花海中的一朵花,她也能牵连到夏思山身上去,记忆的广度被拉大,从曼冬心满意足。
夏思山的手搭上椅背,有点像是把从曼冬揽在怀里,她凑过去看书页,应道:“好啊。”